容恪昂首,干脆利落道:“是。”
不留她细细思量的余地,他当即反客为主:“该你给我答案了。你对我,可有一丝丝真心?”
卫琳琅兀自震撼,面上风云变幻。
“心虚了?”容恪并非急性子,对待万事万物上,从来耐得住心性,唯独对上她,片刻等待不得——人是要立马掳来的,真心话是要立即听的;没得到称心如意的话语,便开始动用权柄,咄咄逼人。比如现在,他盈盈捏起她的手腕,冷语冰人道:“逢场作戏,花言巧语。这便是你,卫琳琅。”
走个神的间隙,他又狂躁起来了。幸好卫琳琅攥着如何安抚的法子。于是,她一改素日之懦弱,按住他的胸膛使力一推。
容恪没设防,果真败倒在她的攻势下,整个身躯朝后仰下去。
卫琳琅顺势,扑到他身上,居高临下,打量这难得一见的风光。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只是彼此的位置变了:上位者成了下位者,接受对方得意的审视。
“别急着给我扣虚情假意的帽子。”卫琳琅感觉,自己的血肉之躯仿若压住了一簇烈火,转瞬之间就会将她焚成灰烬,“容恪,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起初,容恪大为吃惊,这女人越发长进了,胆敢将他扑倒。现在,他觉得,偶尔变换一下身份倒也颇有意趣。
“我既嫁给了你,你我又共吃了合卺酒,那么,我就不会有二心。”如同初遇时,在曹家前厅对峙那日,卫琳琅信誓旦旦道,“我和你,百年以后是要葬在一起的关系。”
因头一次同人剖白心扉,不免有些紧张,做了个深呼吸,才继续道:“这个答案,够真心吗?”
以前你好我好时,对容恪,她是秉持伺候祖宗的心思的;而今大吵一场,维持已久的平衡危在旦夕,她如醍醐灌顶,切实地体会到,原来夜晚不止会因咳嗽而彻夜难眠,想念一个人,亦然。
她是在意他的,说是喜欢,亦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