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尘关紧嘴巴,拾折子在手,偷摸掀开瞄了眼,不像字,像道士画的符纸一样,难以入目。
逐尘绷着神经,擎折子造访石家。
那石尚书昨晚吃多了,积食,一夜翻江倒海,及至天明才略好转。今日告了假,现下正卧床养病。
逐尘说明来意,听闻是授容恪之意,石家人好声好气请逐尘进屋,叫醒石尚书。
迷迷糊糊见一本奏折漂浮空中,石尚书脑仁一阵疼痛,摆摆手抗拒道:“走走走,别在我跟前晃悠!”
石夫人抿嘴提醒:“老爷,是长平侯手下的穆小郎君。”
逐尘趁势奉上奏折,正对上石尚书一对惊愕的眼睛,他客套笑一笑,将意图娓娓道来。
后来石尚书是如何变的脸,又如何老泪纵横,逐尘无意追究,因为他有更火烧眉毛的事待办。
赵度一大早不得清净,先有逐尘火急火燎地托付公务,后有官员失手跌折他的宝贝折扇,现又逢老面孔风风火火来请自己出马解决棘手难题……赵度心力憔悴,手撑桌沿打发逐尘:“得,算我倒霉。你先回去看着你家侯爷,我安顿好就过去。”
逐尘感激不尽,且谢且走。
及站书房外,目睹摇摇欲坠的门扇,脸都僵了。
逐尘扯住一个小厮问怎么回事,小厮吞了口唾沫低声说:“侯爷不知哪不顺心,刚才把门踹了……这一脚下去,就这样了。”
逐尘扶额,放走小厮,左顾右盼,暗暗祈求赵度快点过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