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油腔滑调,不成体统。容恪一路黑脸,走得飞快。
花厅是待客之地,容恪将过来,卫琳琅便不宜久待,擦着那架美人屏风,通向后殿;走到半路,却又心怀不甘,必听一听容恪有无悔意,因而折返,肩挨着屏风架子细心探听。
兰若恭引容恪入得厅内。
容恪绝无逗留闲扯的心性,直截了当问长公主:“她在何处。”
长公主亲倒一盅香茶,用手比上一比:“知道你难伺候,这套茶具是专门拿出来给你用的,别枉费我的好意啊。”
自她愤然出走,容恪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几经周折寻至此地已觉多余,再平心静气陪长公主品茶论道,他没那耐性。
“安庆,老实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设若处处阻挠的人并非长公主,恐怕不是问话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掀桌了。
有深厚交情在前,长公主有恃无恐,装傻充愣道:“她?我这宫里人口众多,你指哪个?”
“我的夫人,”容恪的语调激不起一丝涟漪,不是平静,而是沉到了底,“卫琳琅。”
蓦地提及自己名讳,卫琳琅浑身一哆嗦,好在没忘是在偷听,秉持蹑手蹑脚的做派,没发出额外的动静来,不致被容恪发觉。
长公主悠悠往另一只茶盅里兑茶水,递向唇下小酌半口,不紧不慢道:“你自己弄丢了夫人,上我这儿来找,不觉得滑稽么?话说,明隐,那样个温温柔柔的小娘子,居然被你气跑了,你该好好反思反思,而非顶着一张讨债似的表情各处治别人的罪。”
长公主以此辖制容恪,容恪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搬出驸马来对阵:“驸马南巡不过三日,你便犯了老毛病,勾着一群不男不女的玩意夜夜笙歌。安庆,你猜猜,驸马得知以后,会不会再把你捆起来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