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礼怅然良久,艰涩挂起温润模样:“那就好。快宵禁了,我该出城了。满满,你……自珍重。”
卫琳琅侧开身,做出送别之态:“你也是,表哥。”
一声表哥,他们之间好似又回到了儿时,没有悔恨,没有遗憾。
在她身后,伫立着一人,齐玄礼收入眼底,然并未提醒她,兀自拂袖开步,隐匿无踪。
待得人真的无法触及,沉静的心忽而突突跳起来,一下比一下快,一声比一声响亮。
卫琳琅按着心口,气息凌乱,喉咙中好似有什么哽住了。
“怎么,割舍不下?”一个声音袭来,几乎悄无声息。
血液霎时凝固了,四肢百骸漫是冰凉。
卫琳琅缓慢地回头,平视一片微敞的衣襟,沙哑道:“你全看见了……?”
对方不置一词:“所以,你将如何?”
“他只是跟我道别,并无其他。”话已脱口,方知嗓音多么虚浮无力。
沙沙风声中,裹着吃吃轻笑,汇入窗笼1。
“我说真的,”卫琳琅抬眼,极尽诚挚地仰望他,“就是告别,绝无其他。你信我。”
缄默无声的人是容恪,倍受煎熬的人是她。
“证明给我看。”他说,“证明你对齐玄礼别无用心,证明你对我忠贞不二。”
卫琳琅立回:“如何证明?”
他的眉毛略略压着眼,傲然十足:“连这都要问我,看来你的心还是不够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