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看一眼那歪倒在地的喽啰,容恪都觉腌臜,接了逐尘奉上的绢帕细致擦拭双手:“即刻从卫琳琅的生活里消失。从今往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左边是滔天家恨,右边是心爱之人,齐玄礼举步维艰,一时语塞。
“怎么,舍不得?”容恪斜斜一瞥,“那好啊。只要你禁受得住觊觎我的人的后果,那么,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若奋不顾身留下来,赵家覆灭,仅在弹指一挥间。
而且,恐怕表妹也将在劫难逃。
容恪何其狠辣,齐玄礼深知。
“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麻利些。”容恪弃了绢帕,任它堕于散着腥臭的泥潭。
齐玄礼闭起眼睛,昧下悲恸与绝望,一字一顿:“如若你让她伤心,哪怕背上千秋骂名,我亦——”
容恪不给他威胁下去的机会:“她在我身边,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他笑起来,极尽张扬,“我与她,是容不得闲杂人等插足的关系,更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关系。”
闲杂人等指谁,齐玄礼一清二楚。
他百感交集,独独没有“甜”这一味。
事到如今,他方尝到后悔莫及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