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
可惜,棋局已定,他的世界从来不存在如果。
夜阑人静,明月当空。
烧退了,精神头回来些,更为卫琳琅提供了忐忑不安的动力。
宝格在旁捣鼓一盏琉璃灯,是逐尘送的。她嘴上嫌弃,其实自接纳后一直没离手。别人要看一看,她也不情愿,生怕人们毛手毛脚磕坏碰坏。
“宝格,”卫琳琅扶着床沿四下找鞋,“我想出去散散心。”
宝格止住傻笑,小心翼翼放下琉璃灯,上来帮她一块寻鞋子:“您在屋里窝了一整日,去外边看看月亮也是好的。”
宝格心大,倘若是宝凝在场,必不会轻易叫她出门。
一主一仆追着月光下楼,寂静长街在前,竟觉漫无目的。
“随便逛逛吧。”心里烦腻,卫琳琅就想多走走,或许能镇一镇躁动的心。
偶有三两行人过路,越显得万物寂寥。
街的另一端,车轱辘的滚动、马蹄的踩踏、男女的交谈,飞跃静籁天地,抵达卫琳琅耳际。
街道上有人有车,不足为奇,但渐渐趋近的对话,骤然勾走了神思。
“白日你还在琼芳楼买醉,结果天一黑你就要走……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摊上什么事了?不然你才来几天,别说做生意,店面还没去过几家,怎么会说走就走?”是陈修宜在打破砂锅问到底。
避而不谈的人则是齐玄礼:“陈姑娘,你我仅仅几面之缘,
我是去是留,好像用不着向你禀报吧?”
陈修宜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步子也迈不开了,直愣愣盯着齐玄礼登入马车,越驶越远,逐渐变作一个小点,再捕捉不见。
陈修宜手抚热辣辣的脸颊,错乱不已,喃喃自语:“是呀,我这是怎么了?他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还巴巴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