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尘满脑子是赶快去哄宝格高兴的念头,宝凝一提,顺水推舟而去。
剩下一个面慈心善的宝凝,清吟刻薄不起来,浑身的刺缩了回去,尽管倚着门口的柱子观看行人如织的街面。
茶肆二楼,卫琳琅亦在临窗俯瞰绚烂街景。无它,纯粹是局面太过局促,一共坐了三个人,她自己无话可说,另外两人也和事先定好了似的,一个悠悠然品茶,一个目不转睛盯着他品茶。
垂在桌子下交叠摆放的双手,生生叫人分开,左手和不属于她的右手相互交缠。
对端二人微微摇晃的身姿,以及越凑越近的肩膀,一分不差收入陈修宜眼底。同一张桌子底下,她的两只手,孤零零搁在大腿上,愈攥愈紧。
“……明隐哥哥似乎不欢迎我来。”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半覆着一双汪着孤寂落寞的眼眸。
容恪亦半垂眼帘,只不过他所见的是一对十指相扣的手:“陈三姑娘何时上京的,陈伯父也一同来了么?”
有时候,他不正面回答,便意味着默认。在他看来,陈修宜确实属于不速之客的范畴内。
青梅竹马十几年,陈修宜何尝不明白,但她仍旧重复问:“明隐哥哥,你是不是……不想我来京城?”
所谓迟钝,尽是强装出来的。
至今,陈修宜依然无法说服自己,陪他长大的明隐哥哥的心,另属他人。
陈修宜追问得多紧,容恪抓卫琳琅就抓得多紧。
“三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轻轻一带,“京城是你的故居,你回来,天经地义,不用过问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