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从他的掌心,辗转至她的,沉甸甸的,微微冰凉,微微粗糙。
卫琳琅一恍惚,对着手心托举的重物左右端详,字斟句酌道:“……这把匕首,给我……的?”
容恪抬高了下巴:“怎么,不合心意?”
听话音,倒有几分指责她不识货的意思。
卫琳琅无言,拔刃出鞘,银白的刀刃上,折出自己惊愕堂皇的容颜:“东西是好东西……但我应该,使不上……?”
容恪眯着眼,危险意味十足:“嫌弃?”
“我几时说我嫌弃了?”卫琳琅张口辩解,“匕首,利器——我拿着没用,反而是你留着能……”
“不是嫌弃,那就收了。“容恪果断道。
见他这般斩钉截铁,卫琳琅不好反驳,蜷紧手指,放任粗涩的刀柄在掌纹间徘徊。
横生一场因匕首而起的拉锯战,气氛就此冻住了。
桥头滔滔不绝的说书声循着风走过的脚步,盈入两耳:“若问起京城脚下谁最俱内,有两位那是无出其右。头一位是当今圣上。第二位嘛……”
有一个声音从人群里炸出来:“我我我!大家伙全知道我家那娘儿们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众人嬉笑怒骂:“你算哪号人,也敢和圣上相提并论?回家洗洗睡吧你!”
立时招来一通哄笑。
笑够了,说书先生捋着山羊胡,继续施展舌灿莲花的本事:“这第二位,我说出来,你们绝对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