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是卫琳琅的反应机敏,将容恪拽离这是非之地。
容恪便任她牵着手腕,暖色调的光影覆在他的面庞上,斑驳晃动;明暗交界处,化开一线春意。被她的温度紧紧包裹,他无比受用。
春风吹进了他的心田,可未吹入卫琳琅的心房。她又好气又好笑,压着不悦登上长桥,不假思索扔开他的手,锐声锐气道:“你若是不愿意陪我,你大可直说,何必对外人端架子逞威风?”
“……没有不愿意。”容恪眼里有一层薄薄的笑意,“人多碍眼而已。”
和她东奔西走,可以。
闲杂人等在场,膈应。
他理直气壮的态度,让卫琳琅啼笑皆非。跟他谈不到一块,索性放过自己,凭栏远眺这火树银花不夜天。
宝格时时想着主子,正欲爬上桥守着,毫无防备叫逐尘推搡去了灯铺子外看花灯。
宝凝历来有分寸,默默退走,只在桥下听人家说书。
此刻,卫琳琅的眼里唯独装着万千灯火,浑然未觉容恪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刃来。
“卫琳琅。”一有不同寻常之事,容恪便连名带姓地称呼起她来。
她留恋夜景,敷衍了他一瞥:“又怎的了?”
语气亦流露着不耐烦。
“伸出手来。”容恪斜站着。他身后,恰有一对男女咬着耳朵,说着情话。
非礼勿视。卫琳琅挪开眼,按他要求的,将手伸出一截。
容恪拢住素手,又依次把手指头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