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尘扶额惨笑,蹑手蹑脚步入书房,但见容恪仰躺在矮榻上,靴子未脱,一只腿折起来,直接踩上床铺。
“侯、侯爷,您想吃点啥?小的吩咐下去。”
“滚。”嗓音低沉沙哑,气质阴戾幽暗,毫无人气可言,像一个鬼。
逐尘被慑住了,忙忙溜走。
侯爷的问题八九不离十出在夫人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就去请夫人来号一号侯爷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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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弄花团儿之暇,卫琳琅倦倦道:“侯爷心情不畅,任凭谁出面也不管用。让他自己缓一阵,兴许就恢复如初了。”
花团儿的下巴叫她挠得止不住向天上抬,鼻子里的呼噜声接连不断。
它是舒服了,逐尘身心俱疲,一闭上眼,全是容恪暴戾恣睢的样子。
他突然打了个寒战,几近哀求道:“夫人,您千万不能袖手旁观呐!侯爷他现在和鬼上身了一样,多说两句就动肝火……亏得小的机灵,换做个别人,指不定断胳膊断腿的……夫人,您就去劝劝吧,小的求您了!”
惯以阳光开朗示人的少年,垮着个脸,一身霉气。卫琳琅耳软心活,勉为其难道:“好了好了。我尽力而为。但丑话放前头,若侯爷心硬始终不肯听,那我也束手无策。我且得掐着时辰,赴长公主的约去。”
逐尘才没往失败的方面考虑。在他的认知里,甭管侯爷在外多威风,碰上夫人,一准乖乖就范。
同至书房外,逐尘合手恳
切道:“夫人,小的们就指望您了……否则,这家里也快待不住了。”
卫琳琅无言以对,短叹一声道:“你下去把侯爷素日爱吃的茶煮好送来,动作快点。”
端着他合胃口的茶水前来,总好过干巴巴一张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