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昂立马背上,向下环视一周,心中不甚愉悦。
他不喜与人接触。三尺,是他同人打交道的底线。
他极想令人将这群人驱逐开,可下人禀报,她昨日才散了几兜子银子下去,倘他以武力手段撵走他们,传到她耳朵里……那女人,又该跟自己置气了。
罢了。
容恪的视线落回敞开的大门上。
“新娘子到啦!”
围观人群中央,不知谁壕了一嗓子,人们立时各显神通——妇人踮脚,男人把自家小孩举过头顶,让孩子骑着脖子;就为一瞻传闻中仙女般的新嫁娘。
容恪的舌尖顶着腮帮子。
他很不爽。
“侯爷,要不叫人清场?”该有眼力见的关头,逐尘一点不含糊,趋近容恪脚下,仰头探问。
希望她舒心的念头,胜过无端而起的不满。容恪一跃下马,毫不拖泥带水地说:“不用。”
一片哄闹之下,喜娘把新娘子的手交至新郎手心,道了几句吉祥话。
牵着素手,容恪一改平时利落的步履,缓缓向八人抬的花轿前行。
“紧张?”她的手,似一块冷玉,透着凉气。
盖头遮挡,卫琳琅只能从有限的视野下,窥得两片迎风翻飞交错的红袖。
恍然如梦。
“有一点。”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她打算诚实一回。
这时,犹有一团火,肆意焚烧着她的手。容恪将她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