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倒霉的预感袭遍全身。
他那么个倨傲的人,一定瞧不上“戏子兼男宠”这下九流行当。
他哪里是来看戏的,分明是来寻晦气的。
卫琳琅闭上眼,苦笑叹气——待会又要遭殃了。
人已逼至方寸之外,自然没有闭门谢客的理由。更何况,安庆玩性大发,就想瞧瞧容恪会作何反应。
鸡飞狗跳那是最好。
“快快有请。”安庆逞着狡黠的微笑,命令兰若。
台上已正式哼唱起来,卫琳琅心不在此,竖着耳朵、伸着脖子,察听楼下声响。
“容大人请。”兰若毕恭毕敬的声音盈满两耳。
卫琳琅不自主吞了口唾沫,心怦怦狂跳。
“没什么好紧张的。”安庆气定神闲道,“我这繁星楼也不是不三不四的地方,听听戏,吃吃点心,谁敢挑理?”
卫琳琅默默驳她:放谁进来一展眼,都能看出这里边大有名堂。
“既是光明正大,那何必背着人相约至此?”言语间,一个饱含讥讽的男音由远及近。
尽管局不是自己组的,卫琳琅仍有些底虚,抓起茶盏,装模作样地吃茶。
“我做事,历来堂堂正正。明隐,你是知道的。”安庆随手点点卫琳琅身边的座儿,“你不是来鉴赏戏文的么?快别吵,安静坐着。”
卫琳琅的手闲不下来,搁了茶,又开始绞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