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正如长公主所言,她和容恪交情不浅。
容恪本就不是冲安庆来的,被怼了,也不放心上,撩开衣摆,端端落座。
戏台上,杜丽娘步入后花园,见满园春色、姹紫嫣红,不禁感叹韶光易逝:“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词哀婉凄切,引人入胜,感触良多。
“好看么?”唱曲儿中,突然混入一个声音,尾音像狐狸尾巴般轻轻上翘,似在空中划了个圈;字音并不圆润,反而有些扁扁的,弹在空气里,勾着倒刺。
卫琳琅咽喉里闷闷吭了一吭:“好看。侯爷觉得呢?”
这是肺腑之言。
先时她还觉得围着长公主的那帮男人一言难尽,此时戏幕拉开,扮演杜丽娘之人身段轻盈曼妙,扮相绝佳;一颦一笑风韵天成,一举一动风华绝代。不愧为长公主赏识的角色。
眼花缭乱的舞台,动人心魄的唱腔——这趟繁星楼,来得值当。
她毫不吝啬的赞许,如一根针,刺中容恪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怪腔怪调道:“钟爱到这种境界,那不如养一个戏班子在侯府,时时供你赏玩如何?”
他是出于哪种目的作此提议,卫琳琅揣摸不透,半晌没搭茬。
“看来你是真喜欢,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她望着戏台,而容恪看着她。
安庆笑道:“明隐,你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若是真,我有几个角儿,戏唱得无可挑剔,等会儿你给我几百银子,我把他们转手于你,你带回去安置,成全卫娘子的喜好。若是假……未免贻笑大方。”
卫琳琅抿着嘴巴,不发一言。
与安庆的长篇大论截然相反,容恪丢出只言片语:“安庆,你话多了。”
三言两语却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