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归怕,容恪又不会体贴她的感触,改水路为陆路。
这份罪,终究得受。
说着道着,旭日初升。
仍跟来前一致,吴嬷嬷带阖府人员送行,容老太太称病缺席。
“卫娘子,老太太说,往后不一定再见上了,所以特别嘱咐我把这镯子交至你手。”同容恪话别毕,吴嬷嬷转向卫琳琅,抽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子,打开来看,安然躺着一对岫玉圆镯,质地清透澄澈,造假不菲。
卫琳琅生受不起,一拒再拒。
吴嬷嬷说:“娘子不肯拿,老太太会伤心的。”
卫琳琅没法做到心安理得地收下此等重礼,不禁向容恪的方位看去,却见那处空无一人。放眼寻找,原来不知何时已跨上马背,目视前方,一副蓄势待发的派头。
逮住她愣神的空子,吴嬷嬷把盒子塞过去,笑说:“到时辰了,卫娘子上车吧。”
卫琳琅箍着盒子,生生感受上面的纹理,一阵感动浮上心头。
老太太看起来对人事物漠不关心,实际上心很软。
“来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望老太太的。”她无比郑重、无比诚挚地对吴嬷嬷说。
“我会转告老太太的,卫娘子敬请放心。”吴嬷嬷慈祥地笑了。
卫琳琅半是留恋半是心酸地上了马车,临窗朝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的吴嬷嬷挥手道别。
手挥目送地待一行人拐入街角,吴嬷嬷提着一口慨然之气面见容老太太,回禀:“卫娘子感恩您的盛情,含泪说,此后有空再来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