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琅高声说:“你们怎么不在陈家多等等,急着走做什么?”
逐尘有劲儿的声音冲破漫天雨幕:“半路上下的雨,没处躲!”
卫琳琅“啧”一声,对出师不利上有些遗憾。
抱憾之际,小厮接了容恪的马绳牵马回府,而落汤鸡般的容恪一把扯她到门廊下,夺了伞,冷脸责问:“你要出门见谁?”
扯动间,伞上的雨点子甩了卫琳琅满脸满身,她拧着眉头拂净,没好气道:“我能见谁,自然怕你淋雨,给你送蓑衣啊。”
雨水流过的容恪的脸,慢慢浮现出一丝意外。半晌,他说:“添什么乱?就你这柔若无骨的模样,就不怕叫风吹死叫雨浇死在半路?”
卫琳琅气笑了:“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怎么反过来咒我死呢?纵你是侯爷,亦不能肆意糟践人真心!”
末了,将怀里的蓑衣重重丢给他,转身走开。
宝格烫手一样将蓑衣胡乱塞给逐尘,旋即小跑着去追卫琳琅。
宝凝谨守礼数,临去前仍不忘向容恪行礼。
逐尘抹了把又湿又黏的头发丝,唏嘘着和容恪进言:“侯爷,卫娘子一番苦心……这次的确是您的毛病……”
容恪一记眼风飞出来,直逼逐尘闭嘴,逐尘举手投降,打着哈哈躲远。
一道惊雷震响云霄,容恪游离的神思回笼,把混杂着淡香同雨气的蓑衣掂在手心,他自言自语道:“真错怪了她?……即便真是错怪,她怎敢丢下我而潇洒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