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功夫了,下去吧。”容恪端端进了屋。
宝格能说什么,只好灰溜溜下去洗净满身污泥。
至于爱吵人的蛐蛐儿,似乎灵性大开,知晓容恪不好欺负,觅个缝隙销声匿迹了。
容恪悠悠往屋内去,卫琳琅只管似尊玉面佛般坐在梳妆凳上拿眼直直看他。
她很少表露心绪,像这般直勾勾的注视,容恪只在曹家正厅上听她表达“入侯府,做侯夫人”的诉求时目睹过。
“打算问我什么?”容恪解下外衣,准准地扔在衣架上,
斜倚花架子,环抱双臂,迤迤然瞧她。
卫琳琅其实是预备装一装贤惠伺候他宽衣洗手的,奈何心悬不定,怕勉强装出来也会叫容恪一眼洞见,索性顺其自然。
“我有一事不能确定,想请教侯爷。”她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容恪更是言简意赅:“说。”
卫琳琅回眸,瞥见镜中自己满怀不甘、争强好胜的眼睛,而镜中的世界,不止她,还有一抹怡然自得的倒影。
“侯爷仍一如既往地讨厌我吗?”隔着通向相反世界的铜华,她陷入一双幽瞳。
容恪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卫琳琅拒绝掉入他的循循善诱中,斩钉截铁道:“侯爷就告诉我是或不是。”
容恪欲斥她无事生非,却见她站了起来,步步分明地朝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