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盛谢天谢地,连拉带拽地带人夺路而逃。
宝格痛快道:“让她也尝尝得罪娘子的下场,看往后长不长记性!”
看乐子的宾客哄然散开,火红石榴花下,卫琳琅和容恪沉默对望。
“你家中没教过你,受了恩惠要懂得道谢么?”一缕清风携一瓣榴花,曼妙起舞,掠过容恪似笑非笑的俊颜,恰在他宽阔有型的肩宇获得一瞬安宁。
越了解容恪,卫琳琅越无法为他俊美无俦的皮相所蒙蔽。
何谓恩惠?
她身在侯府,即便不是正头夫人,左右也是有明确身份的,他为侯府当家人,不应为她解围吗?
退一万步,他冷心冷肺袖手旁观,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打的还不是长平侯府的招牌,丢的不还是他长平侯的脸面?
还侯爷呢,依她看,比市井小民斤斤计较更甚。
卫琳琅掂量得明明白白,笑语阴阳道:“侯爷维护妾,等于维护侯府,谈什么恩不恩惠不惠的。莫不是侯爷小气,非要妾一是一二是二地跟您谢恩才觉不亏吗?”
容恪无知无觉勾了唇角道:“你口口声声以妾自称,说出来的却无半分敬意。伶牙俐齿,花言巧语。”
卫琳琅莞尔接话:“妾就当侯爷是在褒奖妾了。”
巧言令色的面目容恪司空见惯,他不喜,乃至厌恶,而放在她这儿,他竟探到丝丝俏皮感。
难以否认的事实:他挺受用的。
“尊敬既非出于真心,那你这曲意逢迎的表面功夫尽管收起来,日后不必妾不离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