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度着陈、容二人关系非同寻常,女方失魂落魄走开而撒手不管,这之中还牵扯进自己来,自己又人微言轻,来日因此起了争端,保不齐阴沟里翻船,遂劝道:“侯爷毕竟是同陈三小姐来的,半路丢下三小姐不管不好,趁人没走多远,您——”
她心怀侯夫人的志向,却辨得清是非。且不论二人关系如何,此等场合,贸然出头最不可取,把自己摘干净方为头等要事。
容恪挥手打断她:“她是我什么人,我又去追什么?反倒是你,满门心思撵我走,敢情是我碍眼了?”
好一顶黑锅扣到了头上!
卫琳琅忙不迭撇清干系:“侯爷这是哪里的话,我何敢嫌弃您?我不也是看您和陈三小姐情分深厚,担心陈三小姐误会,方才……”
“何来误会?”容恪第二次掐断她的下文,“如非她父亲的颜面……”他话锋忽转,“且不谈我和陈三小姐情分几何,你可记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少替他人操闲心。”
卫琳琅大觉好笑,好心给他着想,他可倒好,反端着架子教训起她来?
气归气,冷静想来,陈三小姐是在乎容恪的,反过来,容恪似乎可有可无,满不在意。如此,陈三小姐是一厢情愿?
卫琳琅可耻地感到庆
幸。
容恪越不解风情,对她的处境就越有利——只要他身侧无人,心无旁骛,那她霸占着近水楼台的优势,早晚把侯夫人的座儿捞下来。
思及深处,卫琳琅欣然调节好心态,不为容恪的血口喷人还口,单说:“妾有自知之明,不敢妄议他人。”
另一边的宝凝,早早付过钱,掐着陈俢宜下楼方盘算提醒卫琳琅办妥了,孰承想,两步迈出去,就见一宝蓝色人影上了楼,恰冲卫琳琅而来;定睛细看,竟是日前街头打过照面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