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一条长龙遨游而来,吴嬷嬷眼力佳,一眼认准是那位京师贵客的派头,赶忙理衣上前,翘首相迎。
容恪从容离鞍,冲吴嬷嬷点首示意:“祖母她老人家可安好?”
一时,卫琳琅捏着丫鬟的手臂下车,吴嬷嬷收入眼底,不觉惊叹。
玉软花柔,婀娜多姿,玲珑惹人爱,怨不得眼前会动摇这位主儿十年如一日的铁心肠,令之打破不近女色的戒律。
“老太太精神头是有的,就是季节之交容易腿疼,疼得厉害了,路都走不得两步。”吴嬷嬷转开眼,全心接待容恪。
容恪道:“嬷嬷这些年受累了。”
吴嬷嬷应对自如:“侯爷折煞老奴了,老奴自小陪着老太太,尽心尽力全是合该的。”
容恪微笑不语。
两人白水似的交谈,卫琳琅只管恬静地靠后等着,她有分寸,这时候轮不到自己这个妾室出头。
却是容恪,冷不防扫了过来,说道:“傻站着做什么?”
卫琳琅心一觳觫,姗姗近前。
吴嬷嬷笑道:“这想必就是卫娘子了,可真是个妙人儿。”
卫琳琅回笑,谦虚道:“嬷嬷说笑了。”
容恪不耐烦听这套虚的,抬脚上石阶,自顾自进门。
固然受此冷落非一次两次,但大庭广众下,卫琳琅仍觉得伤脸面,笑得颇为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