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错听了。
容恪置笔一旁,按桌起身,卷一件灰鼠毛大氅,唤逐尘进门:“带她过来。”
随后,将臂弯的大氅轻轻一丢,正中逐尘之怀。
他不点透,逐尘也会意——前段日子卫娘子衣着单薄地在府外候了一早晨的楚楚可怜相,被侯爷留意到,且上了心。
逐尘勉力绷紧脸皮,保持严肃,及门槛一迈、门一关,笑意由内而外散发。
触及那层柔软光滑的毛皮之时,卫琳琅如释重负,喜得湿了眼眶。
这人,真不愧为京城第一硬茬子,区区见一面,都迫她使遍浑身解数。
卫琳琅并不算冷,但来之不易的胜果,不可白白作废,所以,她套上那件沉甸甸的大氅,由它的重量加之于身。
容恪身量高,足足高出她一头,衣裳当然也宽大,够把她装了去。
长长的披风,曳在脚后,她觉得不妥,是以两手掂起衣摆,每一步皆走得小心翼翼。
正因此,直至置身那方“禁地”,大氅半点不曾脏污。
书房亮如白昼,容恪看得真切,卫琳琅归还的衣物,外表一如赠出去之前,然则,气味却微妙地变了——她特有的馨香与衣物原有的味道所混合,沁入骨髓。
“我赠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这话暧昧,如同他特意赠她似的;思及这面,他加了句:“留着也好,扔了也罢,只别拿来碍我的眼。”
于“受挫”这桩事情上,特别是受容恪的冷言冷语,卫琳琅习以为常。
她撤回伸出去的手臂,柔善道:“妾会悉心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