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尘照实办,然结果不尽人意。
“卫娘子说,除非您肯见她,否则……她不回去,一直守着您愿意给她见面的机会为止。”逐尘暗暗佩服卫琳琅的耐性之余,又隐隐恐容恪真的翻脸,那便真酿成一场腥风血雨不可了,“小的劝了,嘴皮子几乎磨破了,架不住卫娘子听不进去……”
容恪的眉心直跳,气得发笑:“不知好歹。爱等,那就成全她。”
逐尘把话带到。
干候半日,卫琳琅又累又饿,偏胃里顶得慌,吃不下东西,只胡乱垫了几口水,却闻容恪存心作对,气性涌上头,铁了心和他对峙到底。
眼见外头这位赌气,里边那位较真,逐尘看透彻了,干脆做个局外人,反正这二位也不会听他的。
红霞万丈,日暮西斜。
卫琳琅还在坚守,尽管脸庞白得骇人。
宝凝终于看不过眼,苦苦哀求:“娘子,一整天了,咱们先回吧,再熬下去,您撑不住的!”
宝格设身处地,满腹幽怨,憋不住悄声指摘容恪的不是。
宝凝飞去一记眼刀,宝格立刻住嘴。
“……我不能前功尽弃,”卫琳琅虚弱回应,“累你们受苦了,你们赶紧回吧,我自个儿等就好。”
颤颤讲完,一阵喘咳,苍白的面颊,为嗽声挤压得一星星变红,像覆着一层假面,惹人心惊。
接连不断的嗽音,乘风浮动,飞跃红墙,攀越青瓦,一并汇入危坐书案前的那人耳中。
此处距院门,相隔重重屋宇、弯弯长廊,何以贯穿他耳?
细细聆听,有虫鸣,有风声,无那断续的喘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