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中有一位夫人打趣:“瞧瞧,将表姑娘养得多水灵,往人前一站,真真儿叫人拿不开眼。”
另一位夫人也搭腔:“做舅母能做到你这份上,也算对得住亡人了。”
秦氏轻轻一叹:“我这外甥女是个苦命人,小小年纪没了倚仗,我跟她舅舅再不管,像什么话呢。”说时一顿,转而一摆手,又道:“好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平白惹人伤心。”
众人无不感叹,落在卫琳琅身上的视线充满怜悯。她只觉得,似有一块顽石堵在胸中,喘不过气来。
“舅母,我先出去了。”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盈盈施礼,保持微笑,挺直腰杆,脱离众人注视。
出了前厅,一直来到后院,此处有片池塘,当中养着一群鱼儿,平素闲来无事,卫琳琅总爱临池喂鱼、吹风。
“表姑娘,奴婢看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厢房歇一歇?”烟云回头望一望门户紧闭的西厢房,笑道。
俯视着水中游动的鱼群,出神片时,她点点头道:“也好。”
先后来到廊下,卫琳琅未曾急着进门,而是靠栏斜坐着,仰面对烟云说:“烦你去帮我倒杯清水来吧,喉咙里有些火辣辣的。”
烟云面透浅笑,痛快答应:“那表姑娘先坐一会,奴婢立时回来。”言罢,匆匆而去。
目送人远去,卫琳琅抬眼四顾,舅舅家的宅子宽敞,所有人都在前院和东西跨院住着,后院便空了下来,布置成了客房,下人们隔三差五来收拾一回,不过今儿乃是例外,为庆贺表姐生辰,舅舅舅母动用了手头上全部人脉,舍尽口舌脸面,邀请众多高门士族来捧场。
表妹的这场及笄宴,真谓风光得不得了。
正思量着,烟云回来了。
从烟云处接来杯盏,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表姑娘,你娘胎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