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带他们追击逆贼绕了远路,但若李拓顺利行军,率兵自秦州城内穿行,那么今日也该入城了。
只是他们再过两县便可出城,却不知李拓那厮到了何处?
这般想着,副将悄悄找到定西知府,假意提醒道:“周统领所率禁军如今想必也快到定西城了,梁知府可要早做准备。”
定西知府这两日前脚刚恭恭敬敬地迎送完东兴侯,后脚便心惊胆战地迎来镇远军,自知晓东兴侯攻打西梁之言竟是假传圣旨,他这颗心就一直吊在嗓子眼没下来过。
轻信逆贼,甚至在逆贼离开定西城时送与他大量钱帛,圣上若是怪罪下来,他就是有九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是以这会儿副将一提醒,梁知府瞬间便了悟:“是,多谢陈将军,下官定在周统领来定西府衙前备妥粮草。”
金玉钱帛梁知府是不敢送了,周统领是圣上身边的人,他可不敢公然拿银钱行贿,但为讨逆大军多备粮食却是分内之事无可指摘,希望将来圣上能看在他及时送粮草的份上,对梁氏一族从轻发落啊。
这般想着,梁知府转身便唤来衙役命其去查禁军如今到了何处。
陈将军见状心满意足地回了侯爷小憩的后衙。
然而一个时辰倏忽而逝,那厢被知府大人派出去探寻消息的衙役却还没半点消息,陈将军守在侯爷小憩的厢房外,犹豫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厢房前敲门。
不想他才刚抬起手,房门竟“吱呀”一声开了,就见侯爷身穿盔甲自内而出,苍白脸色不仅未有消减反而愈显虚弱,也不知这一个时辰究竟有没有好生歇息?
陈将军担心不已:“侯爷,您再多歇两个时辰吧?李拓肯定正往咱们这儿赶,咱们不如先跟他汇合再追击谢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