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泓立守东宫门外,心里默默算着时辰,暗道殿下应当已经派人过来传话了。
果不其然,这念头刚在脑中响起,东宫大门便“吱吱呀呀”地悄悄打开了条门缝,一个眼生的内侍从门里走出来,看见顾若泓后微微躬身见礼:“小顾大人,太子殿下道‘圣命不可违’,您还是快回吧,在禁足结束之前殿下是不会见您的。”
这话顾若泓已经听过无数次,只不过从前他听罢之后其实仍抱着将来殿下或许会见他的期许,但今日却在心底暗暗松口气,温和地作揖回礼:“多谢公公传话,既如此,下官今日便不叨扰殿下了。”
话落,他率先举步离开。
内侍便又扬声向守在宫墙两侧的人道:“各位大人都请回吧,圣命在上,殿下不敢违命啊,诸位大人若当真想见殿下,恐与其在东宫等着,不如去御书房找圣上求情啊——”
“这……”宫墙两侧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打算劝阻太子莫要心软被人怂恿的臣子放了心,眼见顾若泓已然离去,他们也怒甩袖袍一边斜睨对面官员一边仰着下巴走了。
而原本打算死赖在东宫不走的官员一时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太子将此事迂回到了圣上身上,他们若不去求见圣上为太子求情那便是心有不诚,可若当真去求见圣上……他们这些小官项上的乌纱怕是会不保啊。
末了,再三权衡之下,东兴侯党余众只得灰头土脸地跟在前头那些官员身后一起离开。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东兴侯府。
前堂里,跑来报信的小官正因没办好差事而战战兢兢,连抬头看一眼东兴侯都不敢,那厢谢峥听罢却是仰头大笑起来:“倒是本侯小瞧他了,没想到这小太子出去历练三年倒还真有些长进,长河,此事你可有应对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