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围守医馆,名义上是“防止医馆之人泄露侯府藏书阁之秘”,但其实暗令是保护侯夫人及医馆众人的安危。
镇远军如今在籍军卒足足有十五万人,军医却就那么几个,寻常兵卒根本轮不上让军医看病,小病小痛基本都是靠自己忍过去,就算实在疼得厉害,也大多是趁休沐再来城中找大夫拿药。
可舍得花军俸去医馆看病的人到底是少数,战场上出生入死才换来的银子,大伙儿都想攒着带回家。
陈刚接收到众人视线,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侯夫人的医术他是见识过的,绝不比军中那几个老头差。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问,想了想,略不太好意思地拱手看向侯爷夫人:“那,顾大夫,咱们医馆看诊贵么?”
“不——”姜幼安说着话音微滞。
本想说不收银钱,但她忽然想到自己如今在外身份是医馆大夫和东家,若这这般大方,或许会弄巧成拙令萧伍在军中树敌。
遂转而道:“不收诊费,针灸跟缝伤包扎也不收银子,不过若要用药,你们或需付个药材本钱,当然,也可以药易药。”
“自镇远军驻扎苍南山,城中百姓便再不曾进去山中采药,但诸位都在军中,日后休沐无事时,便可进山寻药拿来医馆抵药钱。”
“以药易药?”
“但我们不认得药材啊……”
围在陈刚身后的几个军卒探着脖子说道。
姜幼安闻言弯唇笑了笑,道:“无妨,医馆教学徒时曾将各种草药图编纂成册,诸位与我夫君同在军中做事,我相信你们不会赖账,回头自会誊份草药图册交给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