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听见表兄的声音,忙推了推萧伍的肩,轻咳一声回:“知道了。”
耳边很快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萧无衍这才松开紧紧箍着顾幺幺腰肢的手,轻喘口气道:“娘子先去用膳,我洗洗换身衣裳就过去。”
方才娘子为他治伤时用热水帮他擦拭过上半身,但他这一遭攀山裹沙杀了数百人,不沐浴更衣实在难以掩去身上血气。
姜幼安听罢睨他一眼,心想这人怕不是想套路她帮他沐浴,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嘴上却故意关怀:“夫君伤成这样,我可不想晚膳吃到一半再来帮你缝伤……”
萧无衍闻言果然抬眸,桃花眼欲语还休定定凝着顾幺幺,没说话,喉头却滚了滚,期待之意不言而喻。
不想姜幼安竟话锋一转:“我去喊萧陆,让他来帮你。”言罢转身就往外走。
萧无衍霎时怔住,下一瞬却又望着顾幺幺穿过屏风的背影勾唇轻笑,娘子既愿捉弄他,想来是已原谅他三分了。
片刻后,萧陆得了吩咐匆匆赶来正房。
与镇远侯府相比,顾府宅院只是一栋普通的三进院子,从姜幼安出门到萧陆赶来,之间只隔了一刻。
可萧无衍却在这一刻内动作迅速地将自己泡进浴桶沐完浴。
虽说萧陆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伺候,但有些事他还是不知道为妙。
是以刚隔着浴房的墙听见萧陆唤“兄长”,萧无衍便让他去衣厢取衣裳了。
等萧陆抱着冬衣再回来,萧无衍已经半束着刚刚洗过的黑发,穿着中衣中裤走出浴房。不出意外的,他沐浴时的确不小心扯裂一些伤口。
而这厢萧陆一抬眼就发现侯爷刚换的中衣上沾着血迹,顿时急道:“您怎么又伤了?我去找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