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晋和萧陆都守在院外,此时两人有意无意的闲聊声隐隐约约传进房中——
“……没想到长嫂竟会射箭,是表公子教的长嫂么?”
“不是,幼时姑父姑母为我们请过武师傅,我们几人什么都学过一些,但各有所好,表妹就喜医术不喜功夫骑射,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要练箭,府中根本没备这些,弓箭箭靶都是托陈刚兄弟他们给找来的……”
萧无衍比顾幺幺耳里好,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就从秦晋口中知道,娘子这两日其实一直在担心他,担心到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此时两个学徒终于为自家姑爷包扎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抹一把冷汗起身,就要伺候姑爷起身换衣,却被萧伍温声拒绝:“不劳二位,萧某自己来便可。”
那就是可以回药堂了?
两个学徒闻言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忙提着药箱跑到外间来请辞。
姜幼安不至于迁怒两个小学徒,淡淡应声放了两人出去,继而穿过屏风,又回到床头用那双燃着两簇火的凤眸盯萧伍。
屋中只剩他们两人,萧无衍堪堪披上中衣,仰眸抬手,一手拉住顾幺幺手腕,一手举起郑重起誓:“娘子,我答应你,往后绝不会再行险事。”
他以为她还在气这个?姜幼安红唇绷得更紧,愤愤瞪他一眼才哼道:“花言巧语,你若真心待我,岂会带着断箭回来?”
萧无衍黑眸一闪,知晓幺幺已然猜透他的心思,倒也不掩饰,只模样可怜地垂下眼睫:“若非如此,娘子恐怕不会让我进门。”
娘子医者仁心,只要看见他身上的伤,定然不会不管他。
姜幼安闻言却气红双眼,“我何时说过这话?”
她是动过离开苍鹤与萧伍再不想见的心思,可他想方设法让人前前后后围着医馆,镇远侯又下令封了苍鹤乃至整个云州城,他们自然无法动身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