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顾青树早前训斥萧陆便是想到了此处,师弟安危便是镇远军安危,他绝不能出事,即便当真出事,也断不可沸沸扬扬闹得全军皆知,动摇军心。
况且眼下,“镇远侯”分明镇守在中军大帐之内。
他让叶晋驾着马车先出城,自己则落后一步善后,只状似无意地透露萧陆有位兄长同在侯爷帐前做事,伤重,马车中是其兄长家眷,亦是大夫,侯爷顾念情分,特允萧陆接他们入营一趟。
最后又恩威并施,道此事不可外泄,若有他人知晓,今日当值之人皆去军中领二十军棍。
方才隐约似是听见侯爷近随唤了几声兄长,守城门兵想着这些放下心,当即拱手应是,发誓绝口不言。
马车里,姜幼安褪下氅衣,从袖笼中掏出捂了一路盖着东宫印鉴的密函,屈身靠近车内半膝高的火炉,将其投进银白一片的炭中。
火舌瞬间缭绕。
原是担忧城门守兵不放人才备的,如今既然顺利出城,此物便用不着了。
锦盘却不知姑娘何时备了这些,圆溜溜的眼睛不禁瞪大,旋即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幸好姑娘方才没走这步,不然表公子怕是闹得更厉害,那她就更不知该如何劝了。
姜幼安瞧她因这点小事就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原本沉进幽潭的心莫名泛起一丝涟漪,活了些许。
如今没消息或许便是好消息,至少,好过坏消息。
……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进军营,无人稽查,直至萧陆账外才停下。
这么顺利就进入军中,叶晋不免感到意外,想问问顾勺,这才忽然发觉穿在他身上的将军盔甲。
先前只顾忧心萧伍,竟没注意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