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倒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还当他真没听懂:“你平日里总是拘着,想来他们极少有机会与你调侃打趣,如今好不容易能闹你一回,哪里肯轻易放过你呀。”
若当真如此,那他们怕是想连夜操练了。
萧无衍如是想,面上却做恍悟状:“原来如此,多谢娘子指点,为夫受教了。”
姜幼安受用地点了点头:“嗯,那快去吧,不用着急回来。不过有一点要记住,切不可喝得太醉。”
话落,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床榻。
萧无衍眸光一暗,喉结无声滚了滚。
……
前堂热火朝天,顾幺幺宴请的人并不多,仅有三家医馆里的几位大夫和学徒,统共也才坐下两桌。
萧伍这厢就不一样了,家人虽少,只有顾老将军、顾青树和萧陆三人,但几百号守备营同袍却不容小觑,几乎挤满了顾府院子,甚至连府门前后都摆上了宴客案几。
八九个人围一桌,一边吃酒一边起哄,忙得不亦乐乎。
顾老将军和顾青树两人在的这桌还好些,毕竟军中将领,即便如今伪装成普通兵卒,其他人也不敢太放肆。
但萧陆就没那么好运了,此刻已然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往东边桌跑一会儿又被西边桌上的人叫过去,不过片刻便累得满头大汗,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操心过。
萧无衍甫一穿过垂花门便瞧见这副场景,周身气势一凛,黑眸霎沉,再不复方才在自家娘子跟前的柔和。
而感受到熟悉的冷冽气场,萧陆顿时如获大赦,转头瞧见人就是一声哭嚎:“侯……兄长!你终于来了!”
闹哄哄的前院瞬间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