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这会儿其实也才睡了一个时辰。
锦月昨晚和三娘轮流守夜,知道殿下没歇好,便嘱托路过后院来的人动静都小点,莫扰了姑娘安寝。
总归萧公子辰时才来接亲,让姑娘多睡上个把时辰也无妨。
然而在朱雀街另一个方位,此时的萧无衍却已沐浴更衣,换上喜袍,白玉冠束发,最后又将顾幺幺送给他的金簪插入发间。
萧陆本是打着哈欠跑过来叫人,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见侯爷已经醒了,不仅醒了,竟连婚服都穿戴齐整了。
啧,他站在门外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这会儿才刚到丑时,天色乌漆嘛黑,顾姑娘兴许都未起身呢,侯爷却已迫不及待掩不住半点心思,看来侯爷今后要被夫人吃得死死的喽。
冬日天亮得晚,临近寅正,远处的苍南山才终于泛起雾蒙蒙的薄青色。
还有一个时辰萧公子他们就要来接亲了。
锦月望眼天色,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趋步穿过屏风来到床前唤人:“姑娘,姑娘该起身了,今日是您大喜……”
姜幼安睡得正香,听见耳边有声音响起,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直到听到“大喜”两字才霍然睁眸,恍然问道:“现下什么时辰?”
锦月笑着回:“刚到寅正,姑娘莫担心,不会耽误吉时。”
姜幼安闻言微松口气,撑着床榻坐起,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多睡了一个时辰,原本丑正便该起身。不过有锦月在,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阿月总能准备好一切。
正想着,那厢锦月已经出门传人,喜婆、梳妆女侍等早早便来了廊外等着,锦盘和三娘则在锦月的指挥下率先迈入房内,伺候殿下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