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提笔研磨,摆出一副随听随记的架势。
“?”叶晋这回是真要气瘫了。
若是能用纸币记,他这一路何至于如此幸苦的夜夜背诵?但是……罢了,谁让表妹跟他一样,平日里都不爱背书!
好半晌,他沉吸口气,终是生无可恋地将刚刚好不容易吐出去的那口气捡了回来,有气无力道:“舅舅说别留笔墨,我多背几回,您慢慢听。”
姜幼安闻言凤眸倏睁:“等等,表兄在宁州遇见舅舅了?”
叶晋点点头:“不过表妹放心,我没说你在何处,舅舅也没追问。”
姜幼安:“舅舅当然不会追问,舅舅是什么人?恐怕见到你那一刻便猜到我在何处了。”
叶晋一听瞬间清醒,“那怎么办?要不……换地方?”
姜幼安敛眸沉思,片刻后轻轻摇头:“不可,仅剩一年便要回长安,来不及。”
叶晋出主意道:“去渤海如何?我请母亲帮着筹备婚礼,应当会快些。”
姜幼安闻言轻怔,不禁怀疑叶晋连夜赶路累坏了脑子:“表兄,要不你回房歇歇?去渤海找姨母帮忙和留在苍鹤有何区别?哦不对,有,那就是需要被灭口的人更多了。”
叶晋:“……咳,当我没说,我最近这脑子确实背书背得不太灵光了。”
这话姜幼安倒是认同,背不喜欢的东西确实容易把脑子背锈:“理解。”她说罢拍拍叶晋的肩让他坐下歇会儿,自己则绕着书房四角来来回回地踱起步。
被舅舅知道了行踪,父皇那儿必然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