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答叶晋的只有寒夜里帘门垂落的“咚咚”声。
姜幼安远在后堂都听见了叶晋的喊声,她蹲在墙角,看着廊檐下终于被滴出指甲大小浅窝的青石,凤眸忍不住飞扬。
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不止锦月担心得要死,她怕是也要憋死在自家医馆里。
两刻后,书房。
叶晋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又换上身充满皂角香的绫罗锦衣,这才束冠穿来到书房向姜幼安复命。
一是“祸水东引”,二是顾宜和秦子锦的生平卷宗。
第一件事好说,但说到第二件事时,叶晋不禁将自己声音压得低之又低,闭上眼睛,跟默书似地从头一气儿背到尾,中间连半个字都不敢停,生怕停了就得从头再背。
“……顾宜,生于平
康三年,母亲是常山王小妾之女,父亲是琅琊顾氏二房旁支,早年间随祖父远迁宁州行医……”
好不容易背完,叶晋差点累瘫在地上,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呼!殿、表妹,您可记住了,若明日再问我,我恐怕一个字儿都想不起来。”
他走一路背一路,如今终于一字不差地将顾宜生平复述给殿下,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
“嗯……”
姜幼安却是一默,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凤眸:“但是表兄,你方才背太快了,莫说全记住,我后面都没听清,要不你再背一遍?这回背慢点儿,我一定好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