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盘颔首,收回出鞘的剑,打开书房门。
门外,萧无衍负手而立,瞬间便闻见从书房中散出的木屑火气。
他藏在背后的手倏然攥紧,着急迈入书房,直到看见顾幺幺好端端地坐在书案前,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黑眸微松:“无事便好。”
姜幼安却一眼看穿他受了伤,目光微凛,吩咐锦月:“去拿药箱。”锦月颔首应是,提着步子飞快离去。
萧无衍却对顾幺幺道:“只是抓人时不慎受了一点皮外伤,无碍,我回营后找军医便可。”
姜幼安轻瞪他:“军中同僚难道不知你来了医馆?”
萧无衍闻言微垂眼眸,萧陆呈上幺幺的信他尚未入营,来得急,不曾找什么由头,彼时军中将士都看着,待晚些回去说不定还会被打趣。
“他们……倒是知晓。”
“那我为何不能给你看伤?快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伤在哪儿?”
姜幼安说着走到萧伍身边,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他,这人倒怪会欲盖弥彰,知道换件玄色外袍来遮掩伤口,可伤势不止,血流不停,她身为大夫怎会察觉不出?
书房外,齐荣早就跟锦月一起离开,锦盘也在锦月的提醒下退到了廊檐角落里,这会儿并不在两人眼前。
但萧无衍还是转头看了眼敞开的书房门,略拢衣襟道:“幺幺,我……伤得真不重。”
姜幼安秀眉微蹙:“?”
真是古怪,不过就是伤口,既然不重,有何不能给她看?难不成他还真想帮着镇远侯试探她?
可大门开着,书房里的火烟之气不知何时已然随冬夜寒风消散,萧伍若要试探什么,眼下显然已经错过时机。
“罢了,萧公子既然不愿那我现在便不看,但等锦月拿来药箱,我还是要给你治伤的。”
“……”萧无衍闻言腰腹一紧,伤口处突然隐隐作痛:早知医馆无事,他便该让军医治完伤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