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轻摇下巴:“不可,我们如今已经进了苍鹤,倘若他们与镇远侯的关系当真比我们知道的要亲近,贸然去查,只会打扰惊蛇。”
叶晋:“可与他们断绝往来……万一也引起他们怀疑呢?”
姜幼安放下茶盏,摸着肚子舒舒服服地呼了口气,“表兄,我是说少与他们往来,并非断绝往来,只要与他们相处时小心行事即可。况且每年春耕秋收后柔然人都会举兵进犯,想来镇远侯也清闲不了几日。”
叶晋闻言却讶然:“表妹的意思是,春耕后柔然人会发兵?”
姜幼安点点头:“嗯。”
镇远军驻扎云州四年,前三年送往长安的战报父皇都让她看过,从中发现柔然人进攻的规律并非难事。
然叶晋不知其中内情,难免忧心,低声询问:“殿下,可要想办法将消息传去军营?”
姜幼安轻怔,悠哉摸着肚子的手不由抬起,缓缓落到桌面。
表兄突然唤她“殿下”代表他将此事视作政事,而非兄妹闲聊。她无奈,只好正正衣冠,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无需多虑,我能在战报中发现之事,镇远侯久居前线又岂会不知?”
叶晋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姜幼安接着道:“表兄还记得咱们在定州橘田县结识萧伍顾勺之时,他们在做什么吗?”
叶晋沉吟:“在……帮定州百姓收粮?”
姜幼安淡淡颔首:“正是。由此可见,镇远侯早就发现了柔然觊觎大燕粮草的心思,也早就做好安排,防患于未然。”
叶晋闻言总算放下心来,但转瞬又忍不住忧心起另一件事:“既如此,镇远侯为何从不曾主动发兵柔然,若打柔然人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趁此机会便能收复甘州,难不成……镇远侯当真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