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声音压得极低极低。除了姜幼安,便是连守在屋中的锦月都听不真切。
“此事不可妄断。至少,镇远军如今休养生息并非为此。”
姜幼安起身,抬头望向天边皎皎如玉的明月:“四年前镇远军虽收复云州,但我大燕也损伤数万将士,且彼时定、云两州元气大伤、百废待兴,连年战事亦使国库空虚,若不转攻为守、屯田养兵,定、云两州的百姓恐怕未必会有今日这般安稳的生活。”
即使每年柔然人都会挑起大大小小的战事,但不可否认,镇远军十有九胜,从未伤及定云两州的根本,也从不曾让柔然讨到半分便宜,反倒是让原本驻扎在云州城外的柔然大军一步步退回了甘州城内。
叶晋听到此处,心中忧虑渐消,同时看着越来越有太子风范的表妹忍不住感叹:“幺幺,你长大了啊。”
姜幼安:“……”说什么呢,这家伙无缘缘故起什么深沉兄长范儿?
她拧着眉心默了默,又默了默,到底还是没“默”住,撩起袖子就追着叶晋打了过去。
而叶晋早在她撩起袖子的瞬间便一个箭步冲到门外,边喊边跑:“时候不早,幺幺,为兄先睡了啊!”
姜幼安追到门外:“睡什么睡!起来挨打!我这会儿吃饱喝足精神正好呢!”
离开长安后她为了不惹人耳目才假装乖顺,但此事定是给了叶晋错觉,让他忘了谁是山中大王,竟在她面前撒起野来!
“别别别!我错了!表妹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叶晋边跑边求饶,声音忽远忽近的,可谁让他激起了姜幼安的气性,今日不抓住叶晋打一顿,她绝不罢休。
于是今天晚上的顾府难免叽里咣啷地“鸡飞狗跳”了一阵。
幸而院子够大,并未扰到邻里。
而次日,姜幼安和叶晋又收到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