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麻沸散不足或伤兵过多时,军医也常用此物来让伤兵忍痛,不过此物在民间药堂中却不多见,毕竟寻常药堂不会短缺麻沸散。
可是农妇女儿这会儿六神无主,怔怔从少女手中接过衔枚后却不知该怎么用,下意识便看向斗笠少年求助。
斗笠少年薄唇为抿,从她手中拿过衔枚,一言不发地走到农妇身后,将衔枚横放于农妇口中,同时帮行医少女按住农妇因受不了疼而胡乱挥舞的双手。
农妇的双腿则由少女表兄按住。
少女则点烛烧针,开始为农妇缝合伤口。
当银针穿入皮肉,农妇顿时咬着衔枚瞪大双眼,到底还是昏死了过去。
农妇女儿见状心口一窒,以为自己娘亲就这么没了,差点朝行医少女打来,好险被顾青树及时擒住双腕,解释道:“大娘没事,只是疼晕了。”
斗笠少年蹙眉,暗中抬眸向顾青树使了个眼神。
顾青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继而便半是强硬半是礼貌地把农妇女儿拉出了麦田。
少女表兄这会儿背对着两人,因此没有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约莫一刻钟后,农妇的伤口终于处理妥当,顺利止住了血。
这时,斗笠少年总算扶着农妇仰起脸来看向兄妹二人,声音竟略显拘谨:“兄台、姑娘,扈大娘家中离麦田甚远,我等皆是骑马而来,不便相送,不知可否请二位将扈大娘送回家中?”
少女抬着袖子在擦拭鬓边薄汗,闻声并未看向少年,只道:“她家住何处?若与我们顺路,捎上一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