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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脸上的质疑毫不遮挡,少女表兄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并不意外,且随时准备为表妹应对质疑。

纳罕的是,这些人却没有出声质问,而是不约而同看向人群中戴着斗笠的高大少年。

少年头戴斗笠,脸微微垂着,大半张脸都隐在帷帽下,只露出紧绷成线的薄唇和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都散开!别打扰大夫治病!”

然而紧接着帮兄妹二人说话的人却是方才拿着金疮药跑来的魁梧青年,围观众人竟也十分听话,顿做鸟兽散。

魁梧青年与少年站在一起,少女表兄见状微微怔松,难不成方才是他看错了,围观众人不是在看这斗笠少年?

“表哥,帮我按住伤口上方。”

众人都散开后,少女略略调整站位摘下帷帽,朝无人处半跪在麦田,继而动作麻利地打开药箱,又从药箱中拿出剪刀剪开农妇伤口附近的布料。

听见喊声,少女表兄收敛心思,撩袍俯身,专心为少女打起下手。

普通割伤,倘若伤口不深,清理过后洒上金疮药再用纱布包扎便可止血。像农妇这种上过金疮药却仍血流不止的,乃是伤口太深、伤到血管之故,如此则需要在初步止血之后快速缝合伤口,再行包扎。

因此少女表兄用双手大力箍住农妇伤口上方的皮肤后,少女便用约莫三指宽的长布条紧紧缠住农妇小腿,接着又拿起先前那些官兵用来清理农妇伤口的热水把敷在农妇伤口上的金疮药尽数冲净。

农妇顿时疼得嗷嗷大叫,手脚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

少女见状从药箱中拿出衔枚交到农妇女儿手里,“让她咬住此物,可防受伤。”

衔枚是军中秘密行军用的物件,以防不慎弄出声响,将士们常将此物横咬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