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慕汀夷道:“没什么大碍,在里屋呢,你去瞧瞧吧。”

“多谢。”文双音将因奔跑变得急促的气捋顺,才放轻脚步进屋。

李林躺在昏暗的榻间,呼吸听着有些不稳。文双音悄声坐在榻边,借着窗格外透出的微光,发现小师弟面上细汗轻覆,咬着牙模样很是痛苦。

她心像被挖去一块,柔声叫道:“阿林?你怎么?可是难受?”

李林呓语着醒来,见是文双音,眼眶一红道:“师姐,我腿疼。”

“让你莽撞出手,吃苦头了吧。”文双音小心翼翼挽起他裤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灵械义肢,不知慕汀夷用了什么法子,将这金属之物完美与血肉连接,一切都无比契合,唯有衔接处的皮肉发微微的光,有数不清的微型阵法与符文在其内运转,玄妙至极。

但此刻,衔接处的肌肤显异常的红,文双音慢慢给他揉,李林还是说疼,她心疼极了,含泪说:“师姐叫慕姑娘想想办法。”

她起身要走,李林汗湿的手却一把将她手指勾住,可怜地说:“不用了师姐,我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师姐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好么?”

李林性子皮实,小时候尤甚,常惹于成业生气,受不住了便满院子拿藤条抽他。李林拼命躲,还是被打得哇哇哭,只得去找文双音寻庇护。

文双音每每都要这头劝好师父,那头再照顾师弟,平白一通忙活。

李林十岁前,文双音还能抱着他给他擦眼泪,给红条子纵横的屁股蛋子上药,这些年李林修为快赶上于成业了,也懂事了,长大了,文双音便无需如此。

碍着男女授受不亲,文双音想是拒绝的,但见李林眼眶滚出的大颗泪珠,她登时心软了,无奈地半躺到榻头,李林便像只小狗似的凑上来,心满意足地将头靠在她肩头,一遍一遍叫着“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