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他一眼:“你的伤若能快些恢复,我哪里还需这般劳心劳力?”
“这也非我所愿,这段时间还是要继续辛苦君上了。”谢孤衡装模作样咳嗽两声。他特意叫折隐送来疗效一般的丹药,就是为了延缓伤势恢复。如若他愿意,现下居然还能咳几口血出来,苦肉计真假参半的,最是逼真。
慕汀夷不知是懒得计较,还是真信了,总之没再追问。
他沉吟几许,又道:“不过么,君上如此费心,真是让在下愈发好奇了。”
“什么?”
“你逗留人间真正的目的。”
慕汀夷猛地看向他,正想斥他越界,一时却结了舌。
这厮正说着话呢便将身子探来些许,银发瀑布似的倾泻在肩侧,几缕盘旋暗红桌面,衬得发丝色泽绮美。单手托腮,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了瞧她,含着浅淡的笑意,有狐狸的妖媚,可又纯澈得像山顶常年不化的雪。
慕汀夷被直视得耳根有些烧,视线逃避地落在他眼睫上,在那纤细浓密的小扇子轻颤的瞬间想起振翅的蝴蝶。
蝴蝶正落在她心尖上,微痒,却难以忽视。
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日谢孤衡将她抵在榻角,这双垂着的眼睫也是这样压着眸子,那时眼底的情绪比此刻更危险。
慕汀夷呼吸缓迟,于是忘了训斥,还欲盖弥彰地下意识往右-倾了身子,撇脸抿茶:“此话你已问过我,再问也是一样。”
上回在灵械堂的对话,二人不欢而散,谢孤衡用驭雷枪好不容易将她哄好,看来她是无论如何不打算说了。
但谢孤衡迫切与她多些联系。虽然如今她为系统,正为羁绊值而努力。可慕汀夷就是太努力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三个月,任务就能水灵灵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