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甚至忍不住怀疑,莫非段冽是因为撞见了兰芝与他……

所以他才不来学馆吗?可这种事最尴尬的不应该是当事人吗?

丹卿并不是个擅长隐藏心事的人,他的情绪总是毫无保留写在脸上。

段冽不在的这些天,丹卿拒绝了兰芝所有邀请。他清晰地看到兰芝脸上的失落,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中。尽管他并不明白这种失落的根源,但它却庞大到让他再也无法顾及旁人的感受。

“阿卿, 可是修行遇到什么瓶颈?”晚食桌上, 容廷不无担忧地望着丹卿, 语气中带着关切, “亦或是身体不适?”

“没有, 我挺好的。”丹卿食之无味地将几粒饭喂入口中, 他勉强扯了扯唇角,朝容廷和靳南无挤出一丝笑容。

然而,那笑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其实今日在书院, 容惊鸣也问过丹卿同样的问题。

丹卿能回什么呢?

他隐隐觉察到,自己的异常约莫与段冽有关。可这种猜测,他更加不可能同鸣鸣讲实话。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这种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强烈。

段冽的缺席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丹卿的心。

他试图忽视,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每一次踏入书院,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向段冽的位置。

可每一次的期待,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落。

丹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容叔叔,靳叔叔。”丹卿忽然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