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质问,如刀剑般刺入陈铮心头。

他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可沉默换来的,是更多的哭喊、恳求、谩骂与威胁。

虹娘泪眼婆娑,拉着陈铮的衣袖哀求:“夫君,告诉大家那位恩人的名讳与住处吧!李漆白仙长都束手无策的事,宴小郎君却能办到,他岂是寻常人物?他定然无碍。可你呢?你如今已是怀璧之罪,自身难保不说,就连我与阿凊……”

她哽咽难言,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陈铮红了眼眶,心如刀绞。

虹娘继续道:“阿凊是恩人拼尽全力救回来的,你忍心让他躲过魔雾之劫,却丧命于这群疯狂之人手中吗?”

陈铮泪流满面。

他心知肚明,并非虹娘的话说服了他,而是他早已看清——从违背诺言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一次次背叛宴小郎君。

窗外,人群聚集,步步紧逼。

陈铮苦笑,喃喃自语:“我当真不想伤他……不知为何,见了他便觉心疼难忍。若有得选,我……”

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挣扎与无奈:“可于我而言,阿凊终究才是最重要的。

“铛——铛铛——”

钟声接连响起,如涟漪般荡开。

身处绝境的人,哪怕希望微末渺茫,也会视其如珍贵的火种,紧紧攥在手心。

既已无路可退,何不放手一搏?

起初,只是陈铮所在根据地的百姓。

他们循着陈铮的指引,来到那座荒山脚下,夜以继日地跪拜祈祷。

陈铮曾在此求得神明显灵,他们虽未亲眼目睹神明,但陈阿凊的痊愈便是最好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