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挣扎扭动,顽强不屈,不愿轻易脱离宿主, 亦不甘被净化。

一黑一白僵持不下,展开一场无声的战争。

丹卿额头渐沁热汗,信仰之力终究绵薄,他再无法调动更多力量。蓦地收回手,丹卿睁开眼,未能完全化解的黑色魔雾,已被他转移至自身气海。

医治结束,丹卿告知虹娘与白衣少年,陈凊只需再休养数日便可无碍。

虹娘又哭又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丹卿,忘了道谢,立即飞扑上前,去检查儿子目前的身体情况。

丹卿是悄悄来的,也是悄悄走的。

临走前,丹卿侧头看了眼还未苏醒的陈铮,他静静伏在缺角的木桌上,额头伤口已经清理干净。

哪怕不能亲眼目睹,丹卿也能想象出陈铮一家三口团圆的喜悦场景。

空无一人的街道幽长诡谲,青石板被雨水浇透,湿滑难行。

“你还想跟我到什么时候?”走出荒凉寂静的城市,丹卿蓦地驻足,望向身后空空如也之处。

白衣少年不慌不忙地解开隐身术法,他脸上并没有被丹卿识破跟踪的尴尬,反而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丹卿,试图辨别出丹卿的真实身份。

事情还得从几个时辰前说起,几欲崩溃的陈铮避开众人,偷偷离开根据地。

他应该是想找到能救他儿子的人。

众人皆以为他疯了,在陈铮重复念叨着儿子或许还有救的时候,就连他的妻子虹娘,亦认为丈夫是受到太重的打击,以至于精神不正常。

白衣少年也曾这般怀疑,但他又莫名相信。

看着偷偷摸摸溜出门的陈铮,白衣少年迟疑两息,跃下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