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漆白甚至没有感受到结界的任何波动,眼前的青衫男子便已消失无影。

李漆白耸了耸肩,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前辈您的威慑还真是毫无威慑力呢!”李漆白喃喃道,“长得那样亲善温和漂亮,怎么凶得起来。况且……”

他静静望着丹卿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老成:“若真不想被人寻到,就该狠心不问世事。如今陈凊痊愈,岂非活生生的招牌,上书‘速来求我’四字?”

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漆白眺望远方朦胧的地平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看来这场天地浩劫,已近尾声了。”

……

陈铮从未想过违背诺言。

他原以为,自己能守住宴小郎君的秘密,可一切都在那夜狂风骤雨中失控。

从他长跪不起,到宴小郎君出手救治阿凊,命运的轨迹便再不由他掌控。

乱了,全乱了。

短短两天,陈铮体会到了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深深坠入地狱的滋味。

阿凊体内的魔雾已除,性命无忧,可旁人却不肯罢休。

“凭什么他的阿凊能活,我们的孩子却要死?”

“凭什么他知晓救命之法,却藏着掖着,不肯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