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容陵还以为小狐狸在闹脾气,待意识到不妥,容陵立即掀帘而入。

只见干草铺就的简陋地铺上,丹卿蜷缩作一团,他面色唇色皆白,一身冷汗,竟把薄衫都已湿透。

容陵明显慌了,他立即扑过去,把丹卿搂抱在怀中,用手拭他额头温度。

容陵虽不如丹卿精通药理,但也略通一二,从征兆来看,似乎只是伤寒高热。

“唔……”嘤咛声细弱,丹卿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眸中蕴了两汪水灵灵的春光,还有那两根无力的手指,似毫无意识般,轻轻攀住容陵衣襟,像是在委屈地呢喃撒娇,“容陵,我冷,我好冷!”

容陵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此地没有被褥御寒之物,他唯有更用力地抱紧丹卿。

试图以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他冰凉的躯体。

第146章

丹卿病重, 哪怕容陵再冷心冷肺,也推不开病得浑浑噩噩的小狐狸。

更何况,容陵本就是装的, 他对丹卿的绝情厌恶,是装的。他的漠然不爱,亦是装的。

明明丹卿遇险时, 他比谁都惶恐着急;

明明丹卿生病时, 他又比谁都难过心焦……

草棚中, 容陵拥着丹卿细心安抚片刻, 见小狐狸终于入睡,他便轻轻从他掌心抽走衣袖,蹑手蹑脚,悄然离去。

外面空地上, 存放有丹卿晾晒的各类药草,翻找出麻黄、桂枝等治疗伤寒之物,容陵抱着粗重石锅,去溪河取水,再生火、熬药。

走过丹卿曾走过的路,做着丹卿曾做着的事, 容陵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受困溶洞的日子, 丹卿便是这般渡过的么?

饮溪河清水, 食野生浆果, 凿石锅石碗, 搭草棚灶台, 煮鱼汤野菜……

不愧是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