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茫然地眨眨眼,当模糊褪去,凝聚在他深邃眼瞳之中的,唯有丹卿烂漫的笑颜。

容陵定定地看着他,眸光似墨笔,贪婪地描绘着丹卿精致的五官。

他忽然想吻他,就像那夜一般。

倘若再来一次,他绝不会粗鲁莽撞,绝不会只顾自己的感受。

他会极尽温柔地对待丹卿,奉他如他的神佛,也是他此生此世,唯一甘愿俯首称臣的信仰。

“怎么啦?”见“容陵”如同定住般,丹卿呶呶嘴,又把玉杯朝他离得更近一点,似嗔似疑地问,“你又不想喝了吗?”

“没有。”容陵下意识否认,他深深看了丹卿一眼,猛地接过玉杯,将杯中朝露一饮而尽。

冰凉的玉液划过喉口,却不能带走容陵体内的燥热。

他呼出的气息,似乎都是极滚烫的。

“好喝吗?”

“嗯,好喝。”

“那我明晨再给你酿制好吗?”

“为什么?”容陵艰涩地,又隐隐含着某种期待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给我送野果了嘛!”

原来如此,也是,又能是什么复杂的理由呢?

“你……”容陵难掩失望地垂下眼,他想要拒绝丹卿,尽管这不是他本意。

丹卿却适时打断道:“就这么说定啦!你现在要回去休息了吗?那你先去吧,我想留在这里,再看一会儿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