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丹卿转过身,沉迷地望着眼前美景。

容陵哪里舍得走?

丹卿看萤火虫,他看他,可以看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腻。

“你还不走嘛!”半晌过去,丹卿诧异地望他一眼,“你不嫌耽误时间啊!”

容陵不敢光明正大地和丹卿对视,他掩饰般地看向前方,哑声道:“美景难觅,怎可称之为耽误时间呢!”

丹卿扑哧一笑,又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懂浪漫的嘛,多好,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

容陵脊背一僵,面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丹卿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姬雪年吗?

是姬雪年招惹他生气,所以他才有闲情站在这里,与他肩并肩赏景吗?

眼底弥漫出大量苦涩,它们似水流般汇集,最终汹涌成海。

容陵自嘲地勾了勾唇,要怪,便也只能怪这一刻过于美好,美好得他都忘了那些纷纷攘攘,美好得他差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

容陵想问姬雪年对他好不好。

可才起了个头,容陵便悔得歇斯底里。

他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呢?

无论好与否,他大抵都想提剑去杀姬雪年。

“嗯?”丹卿迷惑地眨眨眼,似乎并未听清,“你方才说什么?”

容陵垂眸缓缓道:“我说,我该走了。”

丹卿没有挽留,甚至还笑着同他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