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仿佛全部变作诡魅巨兽,张牙舞爪地嬉笑着,不停地冲容陵叫嚣戏谑。

“你活该啊!活该活该活该!”

“哈哈哈,你现在满意了吧,他再也不爱你了呢!”

“谁叫你总是自以为是,既然你有种把人家推远,那就表现得像个男人,坦然接受他的离开呗。”

“你该不会还觉得很委屈吧?就算委屈,那也是你活该呀!”

“赶紧走吧你,别杵在这丢人现眼啦!”

“人家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的,你怎么好意思去抢人?”

“关键抢不抢得回来还不一定哦!嘻嘻嘻!”

……

容陵苍白的薄唇,抿成直直一条线。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这位九重天赫赫有名的尊贵太子,生平似乎还从未这般狼狈过。哪怕身负重伤,哪怕受人质疑,他也只会不服气地抬高下巴,越挫越勇、越战越强。然而这一刻,他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就连那股凛冽威猛的气场,也仿佛被风霜压垮,颓败又消沉,再无往日的自信与斗志。

容陵僵滞地转过身,像一架老旧的机械,不灵便地迈出步伐。

他该走了。

他就不该来。

他该彻底地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