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沿着臂弯一路流到容陵手背,点点滴滴,止不住地坠在街道。
这一刻,容陵仿佛突然清醒过来。
他埋低了头,睫毛覆在眼睑上,落下清冷孤漠的两片暗影。
唇角蓦地轻扯,容陵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满都是自嘲的讽刺意味。
有些事,他明知不可为,却任性恣意地假借醉酒之名,试图为之,他究竟可曾想过后果?
容陵啊容陵,原来你不过如此。
原来你也会被嫉妒冲昏头脑,被醋意点燃周身鲜血,然后变成欲望的奴隶,浑然不顾未来的死活,只为逞一时之勇,只为内心的渴望,顾自去做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就算丹卿还肯回到你身边,你敢拿他的安危去赌吗?
你不敢。
所以你又有什么权利资格,去嫉妒丹卿喜欢谁、亲近谁?
他不再属于你。
他的身体不属于你,气味不属于你,笑容不属于你,温柔不属于你,嗔娇不属于你,任性也不属于你,他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
甚至于他的心,或许也早已走远,远的你再也追不上,再也无法挽回。
真痛啊!
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容陵痛得脊背佝偻,他受伤的分明是手臂,紧紧捂住的却是心口。
他这里真的好疼,疼得似乎都快要碎掉了。
来来回回的行人,从容陵身侧经过,留下一地光怪陆离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