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他痛苦且含糊地道了声谢,便急着喝水。
容陵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下却莫名郁结。
再看“咕咚咕咚”喝完灵露又一脸无辜把空杯递给他示意他再斟满的呆萌狐,真是无奈又气恼。
把玉壶塞给丹卿,容陵头也不回地走到窗下,吹冷风平息情绪。
眼看着容陵走远,似乎颇嫌弃他的样子,丹卿心里也怪郁闷的。
他又不是故意出丑。再说了,容陵到底气什么呢?他真是好不理解。
“丹卿,”容陵凝望着黑夜,突然在寂静中开口,“我们还是不合适。”
“啊?”丹卿正将玉壶归位到桌案呢,脸上尤带着傻乎乎的笑,“你不会因为我吃相难看,就说我们不合适吧?”
容陵眉头几乎皱成叠峦山川,他情绪本就沉到谷底,偏丹卿插科打诨状况频出,实在令他心乏,又有股说不出的烦躁和恼恨。
他知道,错不在丹卿。
他只是气自己无用,怪命运刻薄,还怨丹卿总这样迟钝。
日后离了他,他这般性子,被欺负怎么办?也这样晕乎乎始终游离在状况之外吗?
夜色与屋内夜明珠的光辉,仿佛将容陵的脸分割成两种色彩,一半明,一半暗。
他深蹙的眉,绷紧的下颌线,抿得直直的唇,还有周身凛冽的气场,无不说明,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觉得,他们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