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正抱在一起,丹卿用手抵住容陵宽阔的肩,顿了顿,猛地用力推开。他神色仓惶之余,又有些恼羞成怒:“我没有舍不得走,倒是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何故意拦我。”

容陵觑他一眼,神情无辜至极:“我刚站在这里看风景,闷头撞过来的难道不是丹卿仙人你自己!”

丹卿:……

容陵清咳一声,揉了揉胸口:“别说,撞得还有点儿疼。”

丹卿:……

遇到此等不拿脸面当脸面、而且还倒打一耙卖惨的人,丹卿当真是百口莫辩。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丹卿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气场和意志,全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

“既然如此,殿下便在这里好好赏景,小仙走左边。”丹卿赌气地调头就走,没走几步,又差点撞上白衣容陵。

“殿下,你这是又换地方赏景了吗?敢问此处景色与先前有何不同?”

丹卿语含讥讽,可容陵不仅不以为耻,还颇为认真地望着银杏林,点评道:“方才赏的是晴空飞雪大如席,眼下则是琼枝玉树层层晶。”

丹卿:……

容陵低眉,他好脾气地看着丹卿,生来上翘的眼尾特意压了压:“你喜欢哪处雪景?”

丹卿气鼓鼓瞪向容陵,瞪着瞪着,突然就好累,他如同一朵蔫吧枯萎的小花,委屈又无助道:“我不想看雪,我想回青丘。”

这语气说不出的弱气可怜,连眼眶都红了一圈,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又强忍着不愿在人前崩溃。

“雪景那么好看,你再看看。”容陵眸色浓得幽深,他不再招惹逗弄丹卿,而是定定看着面前的青衣小仙,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你回青丘。”

“……”

丹卿气得不想说话。

容陵怕他真哭,缓和了语气,还递去一方素洁的帕子:“对不起,方才不该故意逗你,我们好好谈一谈,你先控制下你的情绪,成吗?”